大别山,刘家坳,太行军区临时指挥部。
余生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睛盯着大别山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国军部署标记,眉头皱得很紧。
白崇禧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二十三个旅,不到一个月就全部到位了。
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把大别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令员。”赵刚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好,“情报处报告,国军开始封山了。”
“所有进山的通道全部被封锁,老百姓被强制迁出山外,粮食被没收,房子被烧毁。”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李云龙报告,北面山区已经开始断粮了。”
“战士们一天只能吃两顿饭,每顿饭只有一碗稀粥。”
余生没有说话,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告诉李云龙和丁伟,不要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临绝境,“白崇禧想困死我们,我们就跟他耗。”
“他有二十三个旅,十几万人,每天要吃多少粮食?要花多少钱?他耗得起,蒋委员长耗不起。”
“咱们在大别山,吃的是山里的野菜、野果、野兽,穿的是老百姓给的破衣服,打的是游击战。”
“他白崇禧想困死我们,做梦。”
赵刚看着余生的笑容,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司令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余生重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声音很轻:“等。”
赵刚愣了一下:“等什么?”
余生弹了弹烟灰,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等陕北、等山东、等陈谢兵团。”
“蒋委员长把二十三个旅调到大别山来,陕北和山东的压力就小了。”
“那两个战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地图,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大别山,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这颗子落下去,整个棋盘就活了。”
大别山,1947年9月中旬。
山里的秋天来得早,才九月中,早晚就已经凉得厉害。
余生活在刘家坳的那间破祠堂里,披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军装,手里端着碗野菜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司令员。”赵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兴奋,也有凝重,“陕北来电。”
余生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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