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尾的平台上,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紧绷的邢志国:"老邢,上车。"
邢志国爬上火车,在他身边站定:"司令员,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哪里不踏实?"
"说不上来。"邢志国皱着眉头,手指在枪套上敲了两下,"就是感觉这一路太平静了。"
余生沉默了两秒:"平静就对了,我让周卫国在太原周围放了三个团的巡逻队,所有岔路口都设了卡,一只野兔过路都要查三遍。”
“今晚太原方圆五十里,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邢志国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笑了:"司令员,您这事儿做得够绝。"
"绝密这行,不绝不行。"
火车头的汽笛拉响了,一声长鸣划破夜空,余音在旷野里荡了很远。
车轮开始转动,铁轨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车厢随着惯性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加速。
车窗外,太原城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天边一小片模糊的橘红色光晕。
余生站在车尾平台上,看着那片光晕渐渐消失,夜风灌进衣领,带着秋天庄稼地里那种干燥的气息。
邢志国站在他身后:"司令员,这一去,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余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车厢里,那些被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导弹安静地躺在木箱中,随着火车的节奏轻轻颤动。
它们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五只收拢了翅膀的猎鹰,耐心地等待着它们真正的战场。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驶出了山西地界,进入河北平原。
车窗外的大地从起伏的山地变成了平坦的田野,玉米和高粱在晨光里泛着墨绿和暗红交织的颜色。
早起的老乡牵着牛走在田埂上,听见火车的轰鸣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余生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那节拍跟车轮碾压铁轨的"吭哧"声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像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韵律。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份中央命令,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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