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封电报,我可以让你少吃一点苦头。"
刀疤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发。"
余生转身走出羁押室,对门口的段鹏说了一句:"让他发,发完之后,人交给情报部。所有暗桩的位置让他全部吐出来,吐不干净就继续审。"
段鹏点头:"是。"
余生走出防空洞的时候,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秋天的晨光从东边缓缓铺过来,把西郊的荒野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远处的北京城在晨光里醒来,能听见隐约的马车声和早点摊的吆喝声。
他站在晨曦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和草香的空气,觉得胸口的沉重感稍微松开了一些。
九月的日子一天天地往前推,离十月一号越来越近了。
余生每天的工作按部就班,检查阵地、核查设备、审阅情报、协调沟通。
他几乎吃住都在砖窑,除了偶尔去徐司令那里汇报进展,连北京城都没再进过。
九月中旬的北京,秋高气爽。
余生难得换了一身便装,灰布长衫,黑布鞋,头上还扣了顶旧毡帽,往人堆里一杵,活脱脱就是个进城办事的乡下干部。
他身边跟着同样便装的段鹏,腰里别着把驳壳枪,藏在长衫底下,眼睛却比鹰还尖,扫着四周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