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余生点了点头:"三百五就三百五,看了东西再说。"
两人穿街过巷,从琉璃厂往东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那户人家的宅子不大,三进的小院,但院里的青砖地缝里长满了野草,廊下的柱子油漆剥落,露出里面朽烂的木芯。
一个穿着旧绸衫的老者迎出来,年纪约莫六十出头,背有些驼,但举手投足还带着几分旧式读书人的做派。
他引着余生和顾风走进堂屋,那张黄花梨条案就靠北墙放着。
条案长约两米,宽约七十公分,面板是一整块黄花梨木料,没有拼缝,纹理如流水般贯穿着整个案面。
案腿是刀牙板式,边缘起阳线,线脚流畅而有力。整件东西素工无雕,全靠形制和木料说话,但越是素净的东西越见功力。
余生走过去,手指从案面的一端缓缓滑到另一端,感受木材的温润触感。
他又蹲下来看了底部的燕尾榫和穿带,每一处都仔细检查过后站起来。
"东西我要了,三百五。"
老者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有什么喜色,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他转身去里屋取契书的时候,顾风凑到余生耳边低声说了句:"司令员,东西没问题,但这个价——"
"值。"余生打断他,"独板面的黄花梨条案,这个品相,放到和平年月五百都不止。"
老者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泛黄的纸,是当年购买这套家具时的单据,落款光绪二十三年。
余生接过来看了一眼,把三百五十块大洋放在桌上。
老者把大洋数了一遍,然后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余先生,这个您也拿去吧。”
“是我祖父留下的一方端砚,说是老坑的。”
“我不懂这些,留着也是蒙尘。"
余生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方紫红色的端砚,砚堂平滑如镜,砚边刻着几行小楷,落款是乾隆年间的名号。
他翻转过来看了底部,石质的纹理细腻均匀,手指沾了点茶水磨了磨,墨色浓润而均匀。
他把端砚包好,额外多拿了十块大洋放在桌上。
老者连忙推拒,余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边走边说:"老先生,砚台是好东西,您留着能传家。”
“我买的是条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