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赞先生,用买卖古董掩护文物走私,这也不怎么礼貌。"
杜兰德的脸刷地一下变了颜色。
他没想到这个穿着土气的年轻人居然会说法语,更没想到对方一口就点破了他的身份和意图。
"你——你是谁?"杜兰德退了一步,法语都变得磕巴了。
余生笑了笑,转向段鹏:"让车过来,把架子搬走,小心点,别磕了。"
段鹏一挥手,两个穿便装的战士从门外进来,拆门扇、卸隔板、包棉布,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十分钟就把博古架装好了。
杜兰德和陶买办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架紫檀博古架被抬出了宅门,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幅活画。
老妇人捧着手里的四百块大洋,看着余生,声音发颤:"先生……您贵姓?"
余生回头笑了笑:"免贵姓余。”
“大娘,您这架子是好东西,别卖贱了。”
“往后要是还有别的家什要出手,您让人去琉璃厂找顾记鉴古的顾先生,我让他按行情价收,不压您价。"
老妇人连连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余生走出宅门的时候,杜兰德追了出来:"先生,请留步!"
余生闻言停住脚步。
杜兰德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法语又快又急:"你知道我是谁,这件东西对我很重要——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从你手里转购。"
余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中文慢慢说:"参赞先生,这架博古架是中国的物件。”
“它以后会摆在中国的房子里,您要是想看——欢迎您去故宫参观。"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留下杜兰德站在胡同口,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