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清晨的北京城刚刚苏醒。
街边的早餐铺子升起白蒙蒙的蒸汽,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卖豆汁的、卖焦圈的、卖炸糕的,各种腔调混在一起,像一首乱而有序的市井交响曲。
林瑶隔着车窗往外看,目光在那些早点摊子上流连。
余生见她感兴趣,俯身凑过来指了指:"那边卖豆汁的是个老旗人,据说从光绪年间就搁那儿出摊了。”
“北边胡同口还有一家卖驴打滚的,回头我带你去尝尝。"
"你倒是摸得门清。"林瑶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来了半个月,别的地儿没见你去,琉璃厂和胡同里的吃食铺子全踩遍了吧。"
余生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前排开车的段鹏忽然插嘴:"嫂子您不知道,司令员那半个月白天逛琉璃厂收古董,晚上回来就琢磨您爱吃什么,专挑软和好消化的点心铺子去试,说要给您养胎。"
"段鹏你这嘴。"余生踢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但脸上没有半分恼怒。
林瑶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你有心了。"
轿车过了西直门,路两侧的楼房渐渐低矮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疏疏落落的树木和灰砖砌的院墙。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缓坡,坡上林木蓊郁,掩映着几处青砖灰瓦的院落。
徐司令的小院就坐落在缓坡中段,门口两棵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晨光里泛着金灿灿的光。
轿车刚停稳,院门就打开了。
徐司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走出来,精神矍铄,步伐稳健。
他先看见车前挡风玻璃后面的余生,嘴角往上一翘,目光随即落到后座车窗里,看见挺着大肚子的林瑶时,整张脸的笑容像是被阳光点燃了一样炸开。
"好小子!"徐司令大步迎上来,隔着车窗先拍了拍余生的肩膀,等余生扶着林瑶下了车,他的声调立刻降了八度,变得又轻又缓,"林瑶啥时候来的?昨天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去车站接你们。"
林瑶微微欠了欠身:"首长好,昨天下午到的,余生去接的我,您身子骨还好吧?"
"好着呢!每天打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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