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架上,像五头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各自命运的降临。
"好。"余生把步话机放在桌上,重新转向地图,"从现在起,砖窑指挥部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不许外出,不许发报,步话机通讯一律使用第三套密语。"
"是!"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砖窑像一台被重新上了发条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无声地转动。
雷达兵每隔十五分钟向指挥部汇报一次空情,发射阵地的战士在伪装网下擦拭导弹弹体,通信兵守在步话机旁,戴着耳机一动不动。
余生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看着代表五处阵地的蓝色小旗,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前世历史教科书上的那句话:"国府方面最终否决了轰炸大典广场的计划。"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那几架B-24不会起飞,炸弹不会落下来,华夏大典会平安无事。
但他依然站在这里。
因为他赌不起那个"万一"。
历史不是写好的剧本,每一个"已知"的背后都藏着无数个"倘若"。
倘若国府方面这一次下了决心呢?倘若飞行员中有亡命之徒擅自起飞呢?倘若那些导弹在关键时刻出了故障呢?
他身后站着的,是几十万群众、是他刚刚在京城安下的那个家——以及林瑶肚子里那对尚未出世的孩子。
所以他必须站在这里,寸步不移。
就在余生坐镇砖窑的同时,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定海机场,同样有人在彻夜不眠。
九月二十七日晚八时,浙江定海,国府方面委员长临时行辕。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原是当地一位盐商的宅子,青砖小瓦,院墙不高,墙根处种着一丛丛半枯的凤仙花。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秋夜的凉意。
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国府方面委员长坐在一张老式红木书桌前,面前的摊着一幅宽大的航空地图。
十二枚红色小磁钉从定海的位置呈扇形指向西北方向,最终汇聚在北京城的上空。
他穿着灰色长衫,外面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窝深陷了下去。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委员,飞行员已经全部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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