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段鹏的意料。
他以为余生会像往常一样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或者"来了也不怕",但余生说的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余生又夹起一筷子面条,目光平静地看着碗里氤氲的热气,"不管来不来,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准备好了心里才踏实。"
段鹏没有再追问,端着水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一寸一寸地落下来,把西郊荒野最后一片橘红色的天光吞噬干净。
十月一日,凌晨四点。
砖窑指挥部里,余生最后检查了一遍五个阵地的通联状态。
步话机里传来四个阵地指挥员确认完毕的汇报声,最后一个传来的是城南阵地指挥员略带沙哑的嗓音:"三号阵地就位,全部待命。"
余生拿起话筒,只说了四个字:"保持警戒。"
然后他挂断通话,走到指挥部外面,站在土坡上。
秋夜的空气冷冽得像冰水,吸进肺里带着一股草木枯黄的气息。
天还是黑沉沉的,头顶的星光稀疏而明亮,远处北京城的轮廓像一道深灰色的剪影横亘在地平线上。
再过几个小时,新华夏即将苏醒。
几十万群众会涌向天安门广场,红旗会升起来,礼炮会响起来,一个新的时代会在东方的晨光中宣告诞生。
而他的导弹会沉默地竖立在荒野里。
他希望它们一直沉默下去。
早晨六点,天色大亮。
北京城里的锣鼓声已经隐隐约约地传到了西郊,那是群众队伍在集结,秧歌队和腰鼓队从各个胡同里涌出来,红旗在晨风中翻卷如海。
余生回到指挥部,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华夏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清晰而克制的声音——
"华夏新政府今天在北京举行大典,同时将宣告华夏新政府的成立……"
余生把收音机的声音调低了一些,转身看向地图。
雷达屏幕上依然是干净的,整个北京空域风平浪静。
七点,段鹏端着早饭进来,是一碗小米粥和两个馒头,还有一碟腌萝卜。
余生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擦了擦嘴站起来:"段鹏,如果我猜得没错,敌机不会来了。"
段鹏的手顿了一下:"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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