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议员只说了这三个字。
余生立正目送三位老首长依次走出会议室,直到那扇黑漆大门重新关上,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半条脊梁骨似的微微一松,靠在了椅背上。
徐司令还坐在对面没有走,端着搪瓷缸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刚才在几位老首长面前口若悬河的气势哪儿去了?"
余生揉了揉太阳穴:"报告老首长,那叫外强中干。"
"屁的外强中干。"徐司令笑骂了一声,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走吧,回去歇一歇。”
“你从九月二十七号到现在,没睡过一个整觉吧?"
余生站起来跟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会议室——桌面上还留着几位朱议员的搪瓷缸、茶杯和烟灰缸,窗外秋阳正好。
十月三日清晨,余生回到东四宅院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他推开二进院的门,看见正房窗户里亮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拧得很低,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他推开门,看见林瑶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已经阖上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书页摊在她隆起的腹部,像一座小小的山坡上落了一片白帆。
余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书从她肚子上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但林瑶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余生站在床边,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回来了?"
"回来了。"余生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大典顺利结束了,敌机没有来。”
“我这几天一直在砖窑盯着,昨天去西山开了个会,几位老首长都在。"
林瑶没有问细节,只是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指节突出的手背:"你瘦了。"
余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一声:"瘦了正好,过两天好好吃几顿就补回来了。"
林瑶瞪了他一眼,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余生连忙扶住她,把枕头垫在她腰后。
她坐稳之后,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太原那边寄来的,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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