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树冠,雨后的叶子墨绿如铁,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看不分明,只有风穿过枝桠时发出那种熟悉的沙沙声。
他在心里把自己明天要去见徐司令时该怎么开口的话过了一遍,反复推敲、落定、推倒、重来。
最终选出最简洁有力的几句,像挑子弹一样挑出来,一颗一颗码进弹匣。
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余生站起身,把林瑶从藤椅上扶起来,两人并肩走回亮着灯的正房。
门帘在身后落下,把秋夜的凉意和桂花的香气一起挡在了屋外。
屋里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在院子里那片湿漉漉的青砖地上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像一扇安静地摊开的门。
十月二十二日清晨,余生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披着外套站在院子里刷牙。
井水带着深秋的寒意,含在嘴里激得牙根发酸,但他毫不在意,把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在脸上,用袖子抹了一把水渍,整个人清醒得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
厨房里已经飘出小米粥的香气。
老赵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见他出现在门口,咧嘴一笑:"司令员今天精神头不错。"
余生应了一声,进厨房盛了一碗热粥端回正房。
林瑶刚醒,披着头发靠坐在床头,见他端粥进来,伸手接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今天去见徐司令?"
"嗯,吃完早饭就走。"余生在她床边坐下,把自己的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昨晚跟你商量的那件事,不能拖。”
“拖得越久越被动。"
林瑶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暖和了不少。
她抬眼看了看余生:"你昨晚后半夜翻了好几次身,一直没睡踏实。"
余生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在想方案的具体细节,怕到了老首长面前表达不清。"
"你当年在太行山给刘邓首长汇报作战计划的时候紧张过吗?"林瑶不由白了她一眼。
余生认真想了想:"没有。"
"那这次为什么紧张?"
余生沉默了两秒,放下粥碗认真地看着林瑶:"因为那会儿汇报的是打仗,输了可以重来。”
“这次汇报的是十三号,底牌一旦亮出来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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