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包好的小盒子递过去:"老首长给孩子的见面礼。”
“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是我当年在延安用的那只钢笔,写了不少文件,后来换新的了,一直没舍得扔。"
余生接过那只盒子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徐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好好陪媳妇养孩子,馆子那边的事,暂时交给下面的人盯着,你歇两天。"
余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但把那只盒子拢在掌心里攥得很紧。
徐司令在病房里又坐了不到一刻钟,跟林瑶聊了几句,逗了逗被余生抱在怀里的余承志,最后站起来穿大衣的时候对余生说了一句。
"议员那边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他说晚点可能也来看看。"
余生站起来送他出门,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徐司令停了一步,侧头看着他,声音又压回了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程度。
"地下工程进度梁思成昨天跟我碰头的时候提了,三月底能全面收尾。你这边别急,先把家里安顿好。"
余生站在走廊里看着徐司令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转身回了病房。
他走进去的时候,林瑶正侧躺在床上给女儿喂奶,余承志被他放在旁边的小摇篮里接着呼呼大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把那只牛皮纸盒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确实是一只旧钢笔,笔帽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但笔尖被擦得很干净,墨囊里甚至还残留着半管墨水。
他合上盖子,把盒子收进衣兜里。
林瑶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他那只空着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枕边。
"睡一会儿。"她说。
余生躺在她旁边那张陪护椅里,把军大衣搭在身上,闭上眼睛。
一九五零年三月,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枯枝顶上冒出了第一茬细嫩的芽尖。
东四宅院的朱漆大门焕然一新.
门楣上方那块匾额前些天刚刚挂上去,"十三号博物馆"五个字是请琉璃厂的老先生用颜体写的,漆色深沉,金粉描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整座宅院的翻修已经完成了大半。
前两进的展厅地面铺上了水磨石,墙面刷了新灰,檐下的彩绘重新描过,连台阶两旁的抱鼓石都被清洗出了原本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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