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站起来,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余生的背影。
"我明白了。"
顾风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问那个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也没有问如果那人真的翻了墙该怎么办,因为他从余生那句"做好馆长该做的事"里听出了全部的安排。
三天后,三月十五日深夜。
子时刚过,东四胡同里空无一人。
卖豆汁的老张头早就收摊回家歇了,街面上的路灯也跟着灭了一盏。
整条巷子里只剩下半昏半明的暗光从远处的胡同口透过来,像一条模糊的光带铺在青砖地面上。
一个黑影从胡同拐角处闪了出来。
那人穿着灰布短打,头上扣着一顶毡帽,肩膀微微弓着,步态像一只警惕的野猫。
他在十三号博物馆的大门对面站了一会儿,目光在门楣上方那块匾额上停了两秒,然后沿着墙根往东侧走去。
他走到东跨院外墙的阴影处停了下来,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铁钎,贴着墙根底下的砖缝探进去试了试深度。
在铁钎触到墙体下方约二尺深处的一道暗渠盖板时,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工具,墙头上忽然翻下两道更黑的身影。
这两个人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动作快得像两只从高处扑下的夜枭,灰衣人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扣住了后颈。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随即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段鹏蹲在地上,把灰衣人翻过来看了一眼面孔——三十出头,颧骨高,嘴唇干裂,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老茧。
"搜身。"
跟在身后的工人上前快速搜了一遍,从灰衣人腰间摸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又从鞋垫底下翻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片。
段鹏接过来就着月光看了一眼——纸片上画着东四宅院的平面草图,标注了每一进院落的尺寸和墙体厚度。
段鹏把纸片折好收进衣兜里,站起来朝墙上打了个手势。
墙头上又翻下两个人来,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灰衣人无声地抬起来,从宅院的后门送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胡同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连墙根底下那只铁钎都被捡走了,地面上的痕迹被用靴底抹平,看不出任何异常。
凌晨两点,砖窑。
废弃砖窑深处有一间从废砖砌成的小隔间,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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