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报了?"
余生抱着余承志在她对面坐下来:"发给周卫国的,让他调整太原军工厂的产能结构,做一批储备。"
林瑶没有追问具体内容,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试图挣脱她怀抱去抓文竹叶子的女儿,轻声说了一句:"你是闻到味儿了?"
余生看着怀里的儿子那张熟睡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
他用指尖轻轻抚过余承志的额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林瑶听,又像是说给怀里这个正在做梦的小东西听:"闻到了。"
林瑶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余生身边,把女儿放进他另一只臂弯里,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被他拢在怀里,一醒一睡,像两只暖融融的小火炉贴在他胸口。
她低头看着这幅画面,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抱着他们,我去关门。"
她走出去把书房的灯拧灭了,月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房间浸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
余生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两个小东西,听着远处夜风中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那声音很轻,像从极远的地方穿过春夜送过来的,在他耳边停了一瞬,又消散在杏花的香气里。
窗外,太原方向,三月的夜风正裹着同一片月光掠过太行山的山脊。
华北军工制造厂那边,苏文轩在睡梦中被值班参谋叫醒——
是一封来自北京的电报,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披着外套坐在床头看完之后,站起来对值班参谋说了一句:"明天一早把各车间主任叫来开会。"
"苏厂长,什么会?"
苏文轩把电报纸放在煤油灯罩上烧成灰烬,目光在灰烬熄灭的那一瞬格外清明:"调整产能结构,增产。"
"增什么?"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