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她整理完之后站在桌边问了一句。
余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出去一趟,今晚别等我。"
林瑶没有问去哪。
她只是走回门口,把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灰布夹袄拿下来递给他。
"夜里凉,穿厚点。"
余生接过夹袄套上,把桌上的地图折了两折收进怀里,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只薄薄的证件夹揣进口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侧头看了林瑶一眼。
她站在书桌旁边煤油灯的光晕里,怀里没有抱孩子,手里也没有拿针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像过去无数次在太行山驻地、在临时指挥所、在各个换了又换的落脚点目送他出门时一样。
余生没有说"别担心",也没有说"我很快回来"。
他只是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四月初夜里凉薄的空气中。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瑶听着那串脚步声穿过院子消失在二进院落的月亮门外,然后走过去把书房的门闩轻轻插上了。
京畿总参大院坐落在城西一片老旧的胡同群里。
从外面看跟普通机关大院的区别不大,两扇铁栅栏门加一座门岗,门岗里常年坐着两个穿灰色制服的值班人员。
只有真正走进去的人才清楚,这座院里过手的每一份文件都带着三个以上红色印章。
余生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值班岗认出他的面孔没有拦,但按照规矩做了登记。
他在来访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单位——"十三号博物馆,余生"——笔迹稳而迅速。
穿过前院那座被爬山虎覆盖了半面墙的旧楼,走进后院最深处的小楼二层,走廊尽头那扇门上没有挂任何门牌。
余生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门从里面被拉开,露出一张被灯光映得发亮的脸——
徐总参谋长还没睡,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他看着余生站在门口,没有寒暄,直接侧身让他进来了。
办公室里铺着一块深灰色的地毯,靠墙摆着两排铁皮文件柜,办公桌上亮着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那种沉稳到近乎压抑的灰绿,唯独墙上挂着一幅大幅地图——
跟余生家里那张是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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