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授衔的事——你觉得我孔捷能上到什么位置?"
余生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杯子,认真地看向孔捷。
"你在抗战时期带过一个军分区,解放战争时期带过一个军,半岛——假如这次你能过去——”
“如果你在前线再打一场硬仗、打赢一场硬仗,你的履历表上就没有任何短板了。"
"如果打不赢呢?"孔捷的声音里有一丝极罕见的犹疑,"如果我在那边栽了跟头——"
"你不会栽。"余生打断他。
孔捷抬起头看他。
余生也看着他,目光平稳而笃定:"你跟了我十几年,你打过多少硬仗,我比你自己还记得清楚。”
“豫东战役那次,你带着一个团在河堤上扛了敌军三个团十七个小时,等到了援军。”
孔捷愣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些?"
"我当然记得。"余生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你以为我在后方这些年光喝茶看文件?”
“你们在战场上打过的每一场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孔捷最擅长的不是正面冲锋,是扛——”
“扛住最凶的那一波,等对手力竭了再反推回去。”
“这种打法在半岛那种地形上非常管用,你不会栽的。"
孔捷沉默了几秒,然后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从掌心里搓掉了一样,开口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粗粝而直率的调子。
"行,你这么说,我就信了。"
"你本来就该信。"
孔捷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震了一下又散开:"司令,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
"你这么拼命地给我们这帮人铺路,你自己——你的授衔,你怎么想的?"
余生端着水杯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成一片连绵的暗蓝色剪影。
他背对着孔捷,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坐什么位置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该坐的位置都坐到了。"
孔捷站起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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