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坍塌后的第三天,长沙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如天河倾泻,整整冲刷了一天一夜,将街道上的尘土涤荡得干干净净。城门口那张通缉张启山的告示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开来,上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
第四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金色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城门缓缓开启。
守在城门口的士兵换了新人——不再是陆建勋的旧部,而是张启山亲自从张家亲卫中抽调的精锐。
他们站姿笔挺,目光如炬,与前几日那些萎靡不振的兵痞判若两人。
老百姓试探着走出家门,发现街上再无人盘查搜身,这才放心大胆地涌上街头。
沉寂多日的长沙城,终于恢复了生机。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地开讲,“话说那日张大佛爷携二爷深入矿山,与妖魔大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得了吧您呐!”台下一位老茶客打断他,“您又没亲眼见着,说得跟真的似的。”
说书先生也不恼,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这叫艺术加工!您不爱听,我还懒得讲呢。”
“别别别,您接着讲!”
茶馆里顿时哄堂大笑。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说那些神神叨叨的妖魔故事,而是讲张启山如何在乱世中守得长沙安宁,二月红如何以一己之力稳住九门大局,齐铁嘴如何神机妙算、料敌先机。
老百姓爱听这些。
在他们眼里,九门的人从不是盗墓贼。
…
红府。
二月红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雨水曾打得它枝叶乱颤,可雨停之后,那些枝叶反倒比先前更加翠绿鲜亮。
“像不像我们?”身后忽然传来岳绮罗的声音。
二月红转过身,见她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本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像。”他笑了笑,“经了风雨敲打,反倒更精神了。”
岳绮罗放下书,目光落在他脸上。
“在想什么?”
“在想无心。”二月红走回她面前坐下,“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
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有那个“假”和尚留在了矿山。除了岳绮罗,没有人能够保证他还活着。
岳绮罗沉默片刻。
“会醒的。”她轻声道,“他的身体正在自我修复,快则一年半载,慢则十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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