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第一站就是那里了。”岳绮罗站起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早起做什么?”
“去矿山。”岳绮罗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从这里一点都看不出坍塌的模样。
丫头点点头,没再多问,替她铺好床便退了出去。
岳绮罗独自立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
第二天的长沙城,阴云压得很低。
红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行人沉默地往车上搬东西。不是干粮,不是武器,而是一捆一捆的纸钱和几坛子酒。
齐铁嘴站在台阶上,袍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难得没有贫嘴,只默默看着远处矿山的方向。
张副官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八爷,该走了。”
张启山重新接手长沙城后,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最后只派了张副官过来。
“嗯。”齐铁嘴应了一声,声音发闷,“走吧。”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车里的气氛比天色还沉,谁也没说话。
丫头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已经快被她绞烂了。陈皮坐在她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不太好看。二月红靠窗坐着,目光投向窗外飞掠的树影,没什么表情,可紧握的指节暴露了他的情绪。
只有岳绮罗,一如既往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齐铁嘴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开口:“岳姑娘,无心法师他……”
“他死不了。”岳绮罗连眼都没睁。
岳绮罗:这群人准备那么多纸钱,也不怕真把人咒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继而齐铁嘴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岳姑娘,咱们都亲眼瞧见矿山塌了,他一个人留在里面,那么重的石头压下来,就算是不死之身,也……”
他还没把“也扛不住”四个字说完,岳绮罗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齐铁嘴脸上,带着点怜悯的意味,仿佛在看个傻子:“你见过哪个不死之身是被石头压死的?”
齐铁嘴:……好像真没见过。主要他也没见过不死之身啊!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丫头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虽然她和无心法师的接触不多,但天生共情能力强、性格善良的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岳绮罗重新闭上眼:“不知道。”
丫头的声音更轻了:“那我们去祭奠他,他也不知道。”
“所以你们是在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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