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不许死。”
“好。”
“不许说什么‘值得’。”
“好。”
“下一世,你要是忘了我,我就不给你开门了。”
贝勒爷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极轻的笑意:“那我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开门为止。”
即便他们都知道没有下一世了,但还是许下了诺言。
夫人没再接话,她只是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攥住了什么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闷声开口:“我跟你去长沙。”
“你的身体……”
“你都要去还账了,我一个人留在北平做什么?”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泪,眼底却已经亮起来了,“你欠你的,我陪我的。你要是真变回普通人了,我正好拿这几十年跟你算账。”
贝勒爷看着她,喉头微微滚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
第二天一早,贝勒爷让管家收拾了行装。
行李不多,两只旧藤箱,一只装衣物,一只装书和一些要紧的物件。
夫人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薄披肩,站在海棠树下等他们。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可精神却比昨日好了不少,眼睛里有了一点希望。
岳绮罗站在花厅门口,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目光在夫人身上停了一瞬。
“你确定要带她去?”她问贝勒爷。
“她自己要去的。”贝勒爷看了看身边的妻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再说了,万一我真的……回不来,总得让她亲眼看着。”
“我不会让你回不来的。”岳绮罗淡淡道,“你死了,谁去扛那份因果?”
贝勒爷哑然失笑。这话说的分毫不留情面,但他承情了。
丫头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挽住夫人的手臂,声音又轻又软:“夫人,路上您要是累了就告诉我,咱们随时歇。”
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好,有你在身边,我放心。”
二月红站在马车旁,替他们把藤箱搬上车,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清雅的府邸。海棠花落了一地,风一吹便卷着花瓣往天上飘,像一场告别。
“走吧。”他拉开车门,“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离那座宅子。
夫人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院门口那棵老海棠,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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