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留着。
他握着那枚银戒跑回院子里的时候,丫头还站在花圃旁边没动,正用袖口擦眼角。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把那枚银戒递到她面前,手微微有些抖,“先欠着,等我去长沙最好的铺子再给你打一副新的。”
丫头低头看着那枚银戒,又抬头看他。
陈皮的脸涨得通红,耳根子都是红的,眼神却异常认真。
她伸出手去接那枚戒指,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
“行了。”丫头把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上。有点大,松了一圈,可她攥着拳头扣住了,笑着抬起眼看他,“我收下了。”
陈皮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松垮垮的银戒,笑了。
远处后院的方向,岳绮罗正坐在廊下替那团肉球擦拭新长出来的右手。
没办法,齐铁嘴跑了,就只能她自己上手了。
谁叫上面沾染的东西她不敢让二月红这些普通人碰呢。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带着点公务般的一板一眼,可擦到指尖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远处隐约的声响。
她偏过头朝前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又转回去继续擦。
那团肉球的左手正在缓慢地伸展开来,五根手指细细长长的,还没有长全,可指尖已经能微微屈伸了。它轻轻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像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回应。
二月红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前院的方向。
“管家说他刚才路过账房,看见陈皮那小子拿着一枚银戒往院子里跑。”
岳绮罗“嗯”了一声,继续擦那只右手。
二月红低头喝了口茶,嘴角压着一抹笑意:“日子真是越过越快了。”
他还以为“傻徒弟”会晚一点再行动呢。
岳绮罗没有接话,可她擦那只右手的速度,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