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他虽然关了堂口,但也就是长沙城里的“齐八爷”。
解九爷也让人递了话,说若有人闹事,他自会出面周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二月红才让人收拾行装。
管家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那天夜里,二月红把他叫到书房,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阿伯,您年纪也大了,跟着我们去北平奔波,怕您身体吃不消。长沙这边有陈皮在,您就留在红府养老,也好照应着他们些。”
管家站在书桌前,背微微佝偻,听了这话却半晌没动。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操劳了几十年的手,沉默了很久,久到二月红以为他没有听清,正要再重复一遍的时候,他抬起头来。
“二爷。”管家的声音不大,“老奴十二岁进的府,伺候老爷二十年,又伺候您二十年。老爷临走的时候拉着老奴的手说,‘往后红家就交给二爷了,你得替我看着’。”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二月红脸上,浑浊的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您去哪,老奴就去哪。北平也好,天边也好,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替您看个门、扫个院子,总是不成问题的。您要是把老奴留在长沙,老奴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二月红看着他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那您收拾一下先去。等我们把这边安顿好了,再慢慢搬过去。”
管家这才笑了,抹了把眼角,转过身去准备行装。
等二月红和岳绮罗出发的时候,管家已经提前几天带着几个老仆人和绿桃先到了北平。
绿桃是主动要跟去的。
那天,她跪在二月红面前说:“二爷,岳姑娘身边总得有个丫鬟伺候。丫头嫁人了,您让我去吧。我不怕远,也不怕累,我就是舍不得二爷和岳姑娘。”
二月红看了岳绮罗一眼,岳绮罗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于是当二月红和岳绮罗的马车在半个月后停在北平那座宅子门口时,大门已经敞开了,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红底金字,上书两个端正的大字——“红府”。
这是岳绮罗的意思,虽然宅子属于她,但是“岳”这个姓却不属于她,她宁愿这里叫“红府”。
岳绮罗站在门外,仰头看着那块匾,又看了看门两旁那对斑驳的石狮子,石狮子被刷洗过了,连缝隙里的青苔都除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座宅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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