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一层薄釉。
二月红和岳绮罗并肩走出红府大门的时候,齐铁嘴、无心、绿桃、管家都站在门口送。
“二爷,岳姑娘,早点回来啊。”齐铁嘴挥着手。
无心站在他身边,没挥手,只说了一句:“路上遇上邪祟别硬扛,写信回来,我过去帮你们。”
岳绮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回身,迈步往前走去。
二月红跟在她身侧,肩并着肩,两个人的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巷子里,一前一后的,挨得很近。
出了巷口,二月红问她:“想先去哪?”
岳绮罗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步幅不大不小,裙摆拂过石板地面上残留的雨水,带起一点细碎的声响。
她沉默了一会儿,久到二月红以为她没听见,正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轻不重的三个字。
“青云观。”
二月红的脚步没有停顿,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甚至没有追问“去那里做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那往南走。先到保定,再转车往山里去。”
岳绮罗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他说“今晚吃鱼”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就那么自然地认下了这个方向,像是她说的不是一间“困了”她多年的道观,而是什么寻常的景点。
“你不问我为什么去?”她开口。
“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二月红走在她旁边,声音温温的,“我又不急着知道。”
岳绮罗没有再说什么,可她的脚步慢了一点点,像是调整了一下步幅,正好跟他并排。
保定不算远。
火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就到了。
他们在城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换了一辆往山里去的驴车,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摇摇晃晃地走了大半天。
路两边的树渐渐密起来。先是一排一排的白杨,后来变成了松柏,再后来就是满山的杂木了,密密匝匝的,遮得日头都透不进来。
山里的气温比城里低了不少,风穿过林子的时候带着一股潮湿的、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赶车的老汉是个本地人,见他们往山里走,顺嘴问了一句:“你们是去青云观的?那地方可偏得很,都荒了好些年了。”
二月红坐在车板上,扶着岳绮罗的手臂免得她颠着,应道:“去瞧瞧。”
“瞧啥呀,就剩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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