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驼岭的人死在户城不少,胡佛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怎么办?”
外务大臣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像被盖上了一层湿布。
没有人接话。
墙上的挂钟还在“咔嗒咔嗒”地走,那声音在死寂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根铁钉,一下一下往所有人的太阳穴里敲。
南次郎突然站起来了。
他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嚯”地弹起来,椅子向后“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他的眼睛红得像两个刚从炉膛里钳出来的铁珠子,脸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绷着,整个人像被什么恶鬼附了身。
他抓起面前的军帽,往桌上一砸。
“胡佛?狮驼岭?他们活该!他们全他娘的活该!”
他指着外务大臣的鼻子吼,手指在半空中戳得“噔噔”响:
“是谁在户城当墙头草?是谁一边收我们的钱,一边跟张铭投降?是谁的巡捕在南京路上用枪指着我们的兵?”
他说到这儿,胸膛剧烈一鼓,右手“啪”地拍在桌面上,把一叠电报震得飞起来。
旁边的参谋总长都坐不住了,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南次郎却像完全没看见,他猛地把头转向首相:
“我们与狮驼岭,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他们庇护帝国将士,结果又把人赶出去!他们就是张铭的帮凶!”
“他们欠帝国的,比帝国欠他们的多得多!”
他顿了顿,猛吸一口气:
“帝国应该立刻向狮驼岭宣战!打服他们!”
“让他们知道,旭日旗下的国家,不是他们那些拿着银叉吃饭的白皮能羞辱的!”
整个会议室都像被冻住了。
连空气都不动了。
几个重臣像看鬼一样看着南次郎。
外务大臣张着嘴,喉咙里“咯”了一声,像有半句话被卡在了气管里。
海相次官拿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茶水从倾斜的杯口流出来,滴在他的军裤上,他竟浑然不觉。
参谋总长的头从桌面的木纹上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像突然听不懂自己的母语了。
“宣战?”
外务大臣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向狮驼岭宣战?”
南次郎转头瞪着他,像在看一个懦夫。
“你疯了。”外务大臣说。
会议室里更静了。
南次郎嘴角抽了抽,刚要发作,山本五十六已经“嚯”地站了起来。
他很少这样失态。
此刻他站得笔直,脸比之前更白了,白得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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