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重重点头,小小的身影站在暖阳里,格外坚定。
天色擦黑,山里的晚风凉了下来。
土坯扫盲班里,新换上的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两盏煤油灯悬在房梁,灯火透亮,把整间屋子照得清清楚楚。
女教员抱着新课本走进屋,看着整齐摆好的木桌木凳,转头对身后的陈韵禾笑道:“以前夜里黑乎乎一片,大家凑在一块挤着写字,今天总算像个正经课堂了。”
陈韵禾站在门口:“人都到齐了?”
“早就等着了。”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白日下地干活的妇女们,兜里揣着新本子、捏着铅笔,陆续走进教室。先前被丈夫阻拦的那位妇人走在最前面,手里的课本被压得平平整整。
她一进门就笑着开口:“教员,今天我们可都提前来了!有了新书本,我浑身都是劲儿。”
紧随其后的汉子也跟着跨进门,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教员,我能不能也坐这儿旁听?白天听你跟陈同志说了,认字不分男女,不分年纪。”
女教员意外又欣喜:“当然可以!欢迎你来学!”
屋里原本落座的妇女们纷纷转头,笑着打趣。
“哎呦,大兄弟也来读书啦?以前可不是说认字没用嘛!”
“这下好了,两口子一起学,回家还能互相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