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就罚你三日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她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碰。
“好啊,我等着。”
张启山呼吸一滞,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她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窥探。
他侧身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
程柚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忽然开口:“张启山。”
张启山:"“嗯。”"
车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野雀扑棱翅膀的响动,掠过街边的老槐树,带起一阵细碎的枝叶声。
张启山低头,发现她正望着那扇被树影划出格纹的车窗出神。
“在想什么?”
“在想……”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这样安安静静的日子,还有多久。”
张启山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程柚。
车轮碾过青石板,驶入红府。
……
程柚身边鸡飞狗跳的日子只多不少。
后院争宠的手段花样翻新,明里暗里较劲的、扮可怜的、使绊子的,没有一天消停过。
民间更是热闹,什么“大帅雨露均沾”“红府夜夜笙歌”的绯闻传得满城风雨。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靠这些段子养活了半个班子。
解九爷得偿所愿,成了程柚的入幕之宾。
端着端着,到后来索性不端了,该赖就赖,该蹭就蹭。
偶尔还和吴老狗齐铁嘴斗几句嘴,日子过得比从前有滋有味得多。
不过嘛,程柚最喜欢的,还是那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张起灵。
因为不同,所以格外偏爱。
时间转眼来到1938年11月中旬。
日军的铁蹄步步紧逼,武汉失守后,长沙成了华中最后的屏障。
政府内部开始出现一种声音。
“焦土抗战”。
若守不住,便一把火烧了,不给敌人留一粒米、一块砖。
重庆发来的密电一封接一封,措辞越来越急,最后那一封。
只有一行字:如长沙不守,务将全城焚毁,勿使资敌。
程柚站在桌前,指尖触到电文上冰冷的字迹,她眼前浮现的却是那烧了五日五夜的滔天烈焰。
三十万人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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