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死活。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不堪入耳的内容移出脑袋,眼神冰冷。
周舍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起红痕。
他却连躲都不敢躲,反而顺势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臣知错。娘娘想对臣做什么都行。”
程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勾唇一笑,那笑容艳丽至极,也危险至极。
“好啊。那你跪下来,求我。”
周舍仰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殿下。
她衣衫微乱,发丝垂落,赤足站在金砖之上,美得惊心动魄,也惑得人神魂颠倒。
他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将所有的尊严埋进她脚下。
……河蟹爬过。
“砰!”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舍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便扯好衣襟,重新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朱棣大步迈入殿内,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周舍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程柚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就要去q她泛红的脸颊。
可当他看清程柚神情恹恹时,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跪在一旁的周舍,语气平淡得,却透着刺骨的杀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舍知道完了。
那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每一寸神经里。
朱棣从不是个会给人留余地的帝王,尤其当他的逆鳞被触碰时,所谓的“股肱之臣”也不过是随时可以碾碎的蝼蚁。
可偏偏有人不怕死。
一旁的程柚像是被这一幕逗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朱棣紧绷的肩膀,语气软得像浸了蜜:“文道,你吓到他了。”
这一声轻唤,比任何求饶都管用。
朱棣周身凝滞的杀气瞬间消散,他连忙转身,小心翼翼地将程柚打横抱起,放回铺着明黄缎褥的龙榻上。
方才还冷若阎罗的帝王,此刻竟单膝跪在榻边,将她那双赤裸的玉足捧在掌心,用体温一点点焐热,眉头微蹙着嗔怪:“也不怕冷?金砖地上凉气重,回头又要喊脚疼。”
他揉得极轻,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蹭过她踝间未歇的金铃,又惹出一串细碎的叮当声。
就是这串铃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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