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疯长,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表面那副被吓住的模样。
而这副失神的呆样,在程柚看来便是威慑生效、人被彻底镇住了的证明。
她满意地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物,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和一把钥匙,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
“住进去,过两天我去看你。”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利落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没给他半分挽留或拒绝的机会。
直到房门关上,严立恒才缓缓摊开手掌。
卡片和钥匙还带着她的香味,他低头凝视良久,指腹轻轻摩挲过金属边缘,唇角那抹得逞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车流之中。
后座的程柚点开手机屏幕,置顶消息里,是程母发来的一连串叮嘱,句句不离联姻、婚事、门当户对。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眉眼染上几分无奈的倦怠。
她还年轻,肆意玩乐、随心所欲的日子还没过够,根本不想收心,更不想草草步入婚姻。
可程母的话,家族的责任,由不得她任性违抗。
母命难违,商业联姻,从来都是她身为程家继承人,逃不开的宿命。
车子稳稳停在约定地点。
她匆匆赶到饭店时,项天骐已经等在了包厢里。
男人端坐在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视线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项天骐的目光从她沾着口脂的唇峰滑到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又缓缓移回她的眼睛。
他自己并未察觉这目光里藏着怎样黏稠的窥伺与觊觎。
所有细节,都在清清楚楚告诉他。
来之前,她刚刚标记过别的Alpha。
项天骐薄唇微勾,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调侃:“程小姐,还真是和传闻里一模一样。”
随性肆意,从不受世俗束缚。
程柚轻嗤一声,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项天骐没有接话,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递到她面前。
程柚一愣,连忙从挎包里翻出小镜子一照。
果然,口脂花了一片,狼狈又暧昧。
她飞快擦干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谢谢提醒。”
项天骐伸手接过她用过的帕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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