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被背叛的盟友在发泄情绪,而是一句被现实反复捶打过之后才提炼出来的、沉甸甸的真理。
就在天幕继续播放的同时,画面切到了莫斯科,代表团在接到北京发来的加急电报之后,没有片刻停留,再次启程赶往黑海之滨那座斯大林度假别墅。
车队穿过高加索山脉脚下冬日的密林,车轮碾过薄冰覆盖的石子路,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代表团坐在后座上,手里攥着那封电报,电报上的内容他已经读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别墅里的壁炉还在燃烧,和几个小时前他离开时一样,斯大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烟斗。
当门外通报龙国代表团再次来访时,斯大林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原以为他们是得知空军支援被取消之后来讨价还价的,来谈条件的,来要求重启承诺的。
这在外交场合太常见了:被收回承诺的一方回来重新谈判,提出新的交换条件,试图挽回一部分损失,斯大林做好了应对这一局面的全部准备。
但对方一进门,说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代表团没有提空军支援。没有提条件,没有提补偿,甚至没有任何怨言,他坐在斯大林对面,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然的语气告诉斯大林:中国政府已经做出决定,无论有没有毛熊的空军支援,龙国出兵朝鲜的决定,不会更改。
不会更改。
斯大林听到天幕上的话,握着烟斗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生了变化,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窘迫,而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难以准确描述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震动,有一种被置于道德天平上称量之后发现自己分量不足的隐隐难堪,还有一种,即便是在这位铁腕领袖坚硬如岩石的面孔上也不常出现的对另一个意志的重新权衡。
斯大林这一生见过无数被他的意志碾碎的人,也见过无数在他面前妥协退让的人。他很少见到这样的人:在被他收回承诺之后,不抱怨,不哭诉,不愤怒,不威胁,只是安安静静地通知他,你不帮忙,我们也要去。
斯大林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中山装、表情沉静的龙国代表,第一次在心里意识到:教员派这个人过来,不是来谈判的,是来表态的。
东京,盟军最高司令部。
麦克阿瑟站在办公室那幅朝鲜半岛地图前,仰头看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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