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杜尔看着天幕上那行冰冷的大字,1958年6月1日,戴高乐受命重新组阁,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正式诞生,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他把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桌上,墨水溅在摊开的文件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渍。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解而微微发颤,在爱丽舍宫那间空旷的内阁会议室里回荡。
“未来那些议会里的混蛋们,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面对阿尔及利亚驻军的公然叛变、面对伞兵部队空降科西嘉岛的军事政变,他们不想办法去调集军队镇压叛乱,居然跑去把戴高乐那个隐居了十二年的老家伙重新请出山?
他们难道都忘记了戴高乐当初在任的时候推行的是什么政策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戴高乐的政治理念和议会的权力是完全相反的吗?
他当年就是被议会逼下台的!他们以为把戴高乐请回来之后,他不会清算他们这些人吗?一群蠢货!引狼入室!”
华盛顿,白宫。马歇尔将军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天幕上那个身穿军装、神情冷峻、在爱丽舍宫发表就职演说的老人,用低沉的语调缓缓说道。
“戴高乐,在未来居然重新出山了,如果真的是他重新站出来的话,那么这场由阿尔及利亚驻军发动的军事政变,恐怕会被他平息下去。
戴高乐在法兰西军队中的威望,尤其是在那些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兵心中,还是有着不容小觑的分量。
他毕竟是当年自由法国的领导人,是他在法兰西蒙受沦陷耻辱的时候高举起了抵抗的旗帜,士兵们可以拒绝巴黎的政客,但不会拒绝戴高乐。”
艾奇逊却不以为意地将手中的钢笔搁在桌上,用一种更加冷峻和深刻的语调反驳道。
“戴高乐重新出山了,那又怎么样?就算他当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能够为法兰西力挽狂澜,把三色旗重新插上巴黎的凯旋门,难道他现在还能够化解阿尔及利亚和法兰西之间那积累了多年的、已经深到骨髓里的血海深仇吗?
未来的法兰西军队在阿尔及利亚犯下了什么样的暴行,集体惩罚、酷刑审讯、法外处决、集中营,这些画面天幕上可都放得一清二楚。
阿尔及利亚和法兰西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这不是换一个领导人上台、换一面旗帜、换一部宪法就能解决的根本问题。
戴高乐也许能稳住巴黎,但他稳不住阿尔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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