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去吕州公干,回来时顺道去看了易学习。
两人在省政协附近一家小馆子吃了一顿面,聊到很晚。
易学习说他最近在整一份旧材料,是赵立春时期吕州材料留底的原始签批件,快好了。
孙连城问他身体怎么样。
易学习说:“还能吃能睡,就是有时候半夜醒,想起以前的事,心里不是滋味。”
孙连城把这话告诉沈砚,沈砚沉默了几秒,说:“你多去看看他,这阵子,他那边的消息,比我们坐办公室的人还准。”
孙连城说知道。
高育良的匿名信事件,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第二封匿名信没有走邮局,有人趁夜把信封塞进了省委办公厅门口的群众意见箱。
监控拍到是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信是打印的,内容比上一封更露骨,直接点出“高育良利用职务之便,将配偶子女安排至香港,存在重大廉政风险”,落款写着一名普通党员。
信访室照例按程序登记、转办。
陈志刚看到信后,第一时间叫了技术科的人,做了笔迹和打印机的初步比对。
结论是打印机和上次不同,纸张也不同。
但信的遣词造句和上一封高度相似,像是一个人写的,或者是一组人共用了一个模板。
沈砚听完,只说了一句:“他们不是想查高育良,他们是想把水搅浑。”
陈志刚表示同意,补充说:“这种信最麻烦,举报内容模糊,查起来费时费力,但只要传出去,就能给人心里种刺。”
高育良自己是政法委书记,长期在政法口工作,对这类手段再熟悉不过。
他把信的事压在心里,只跟沈砚提了一嘴。
沈砚没有多问,这种时候话说多了反而乱,但他心里清楚,高育良是省委副书记,省级副职。
匿名信涉及他这个级别的干部,省纪委没有权限直接立案,更不可能由省委组织部出面核查。
要动高育良,只能把问题线索报到中纪委,由中纪委决定是否初核。
沙瑞金如果拿这个做文章,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把事情往上捅,让北京来查,要么压着不动,看高育良自己怎么应对。
不管哪种,主动权都不在沙瑞金手里,这反而让高育良暂时安全了一些。
沙瑞金在省委小会议室叫了高育良一次。
这次没有沈砚,也没有田国富。
高育良出来之后,脸色比上次还差。
沈砚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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