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福案办成了铁案,这些信,一张都别想留下。”
孙连城傍晚又来了一趟,他手里提着一袋材料,是京州东部棚改项目的资金缺口表。
沈砚扫了一眼,缺口不小。
孙连城说:“省财政垫付的临时工工资和材料款,只够撑到月底,下个月如果再没进项,就得停工。”
沈砚问银行那边还能不能商量。
孙连城摇头:“别说商量,电话都不接了。”
沈砚把材料放下,站到窗前,银行不接电话,上面的压力还在往汉东传。
他知道,靠省财政硬撑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他让孙连城先回去,明天和财政厅一起开个会,把短期拆借的方案定下来,孙连城没多留,匆匆走了。
夜里,沈砚给高育良打了个电话。
沈砚直接问道:“那封手写信,你交了没有?”沈砚问。
“没有。”高育良说,“按你的意思,谁也没给。”
“对,这种信,交出去就是认怂,你不交,它就是一封废纸。”
高育良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干。
沈砚接着说道:“中纪委林满江专案组后天到京州,你那边信访和维稳的事,别松。”
高育良应下。
挂电话前,沈砚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当心。”
高育良沉默了一秒,说:“当心了一辈子,不差这一回。”
中纪委林满江专案组的两个人到了京州。
没有通知省委,只联系了省纪委,要求调阅吕州材料留底相关的全部原始文件,并希望汉东方面配合约谈齐本安和石红杏。
陈志刚当天就向沈砚通报了消息。
沈砚只交代了一句:“要什么给什么,但每一页都要登记,人也可以谈,别往死角逼。”
陈志刚说省纪委已经安排专人对接。
专案组到京州的第二天,齐本安被请去谈话。
地点没有选在中福总部,也没去纪委,而是借了省委组织部的一间小会议室。
齐本安进去时,神情平静。他谈了一个半小时,谈完出来时,脸色红润了许多。
他说专案组问得细,但态度和北京的某些人完全不同。
他们关心的是证据,不是立场。
沈砚听完,拍了拍齐本安的肩膀:“说明上面也在较真了。”
石红杏是在安全屋见的专案组。
她提前换了件干净衣服,头发扎了起来。
她把自己记得的每一笔钱、每一个电话、每一次签字都重新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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