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说,他认识一个从北京回来的老医生,可以介绍。
沈砚从旁边经过,只当没听见。
他知道,汉东这些人,在风暴里一个比一个硬。
可再硬的人,心里也有一块软的地方。
易学习那天也打来电话,说省政协那边又有人打听吴广发的事。
来问的人很谨慎,只说是吴广发的老同事,易学习没多话,把人支走了。
沈砚想了想说道:“吴广发那条线已经交给省纪委,你别再沾了,你手里的旧材料比什么都重要,注意安全。”
易学习说:“我没事,我一个快退休的人,不怕他们。”
沈砚没接话。
他知道易学习是真的不怕,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担心。
夜里,沈砚给李老打了个电话,这是少有的主动去电。
李老接了。
沈砚把马春生和冯某落网、林满江案专案组进驻、石红杏全部交代的事,择要说了。
李老听完,没评价案情,只问了一句:“你自己扛得住吗?”
沈砚愣了一下。
李老又问道:“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沈砚没说话。
李老那头沉默片刻:“中福案查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个省的事了,后面有些棋,不该你亲自去下,你把案卷做干净,把队伍稳住,就够了。”
沈砚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京州城的灯火,心里忽然很静。
天快亮时,祁同伟发来一条消息:冯某开口了,提到了钟正华的三次通话。
沈砚站在窗前,天光一点点漫上来。
他知道,钟正华的名字,终于要从外围走进正卷了。
沈砚没有回消息,他只是把窗推开一条缝,让早晨的风吹在脸上。
沈砚想,这场仗打到现在,才真正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
他转身回到桌前,把何思远昨晚整理好的新证词一页页看完。
最后一页的落款处,冯某的签名歪歪扭扭,沈砚合上材料,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叩。
天,已经全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证据,新的搏杀。
沈砚拿起手机,给祁同伟回了三个字:继续挖。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出办公室。
门外,何思远已经等在走廊里。
看见沈砚,何思远迎上来:“沈省长,今天上午九点,省纪委那边有个会,请您参加。”
沈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冯某的笔录和马春生的口供并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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