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是她第一次跳级时写的作文，我投给了省报，然后今年登上了。”
“省委书记都大加夸赞，很多城里厂子都在传阅，都在刊登。”
校长眉目温和：“原先担心六六再跳级考初中不合规矩，现在不用担心了。”
张琴沉默，只紧紧拽着报纸。
“张琴，你不该高兴吗，教书育人这么多年，现在，我们学校要出朵璀璨明珠，我们公社小学已经被县里记名表扬了，你该高兴啊。”
校长这会语气很温和 ，全无之前一点冷厉，落在张琴耳里，却只有屈辱。
她下断言不会有前途的孩子，急功冒进的孩子，达到了她做梦都想达到的成就。
她忍着面皮涨红，匆匆低下头：“校长，我知道了，我班里还有课，先走了。”
她似走，却更像溃不成军逃跑。
手腕里的报纸，攥成了皱皱一团。
人走后，校长才冷呵一声，过去关上门。
唉等等，他又转过头，和全程隐形人的萝卜丁大眼瞪小眼：“你不是也有课吗，你怎么还在这。”
六六捏着衣角：“校长爷爷，我想问问，我的作文真的有那么好嘛？”
“难不成，我其实真文采飞扬？”
算术背课文她行，但她前世写作文也就一般般啊，怎么能又上报纸又被大领导夸，还被人厂子传阅，说得她还怪害羞的，甚至略微一点点心虚。
校长直接了当：“那不是；文笔就还好，胜在平铺直叙，情感真实。”
“最关键的是，写出这么伟大宏图的，是个小孩子，是正茁壮成长的祖国花朵。”
六六一下懂了。
好嘛，白自恋了，她这还沾了政治因素，占了年龄便宜。
“所以，你目标是什么？”
“啊？”六六被校长突如其来一句话问住，“什么目标。”
校长抬头看天：“你总是拼命学，努力学，甚至现在桌上还有初中课本。”
“我能感受到，你总是想拼命离开这里，然后，离开之后呢？你未来想做什么？”
六六也顿住。
离开之后呢？
莫名，她脑子里闪过大堂哥病弱但神采飞扬的笑：“六六，我要去造大飞机了。”
闪过爸被革委会威逼那天，为他冲上去的那些女人：“张主任救了我们，他就是好妇联主任，谁也不能撸了他！”
六六仰起小脸，郑重：“我现在还不确定具体要做什么，但大概，有了方向了。”
人活一次，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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