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劳动课林书言是上得身心愉悦，走回家步子也轻快，不过，在看到家门口扔出来的杂七杂八时，一下脸阴到了极点。
揉成一团的衣服裤子、散乱的内裤背心、牙刷杯子，他为数不多带来的行李，全扔在这了。
就一次晚交生活费，至于吗？
想都没想，扔下包就重重哐哐砸门：“开门，给我开门！”
“王琴，李老实，给我开门！”
他嗓门大，楼道不少人家探出头来，里头也坐不住了，一下子门扇拉开，是王琴带着怒气的脸：“嚷嚷啥，一天天不嫌丢人的。”
“简直是祸害！”
他也气上心头，紧跟着就追进去：“你们扔我东西啥意思，我奶奶给了你们多少钱，就为了挂你们名下，在你们家借住。”
“做人要有点良心，别太得寸进尺！”
就算再老成心思再深，在被一直无视压迫他的人如此羞辱，也忍不住了。
但王琴脸色更差：“这个月生活费我不要了，你快走吧，找别家去吧。”
“之前的钱，我也能还你点，我求你行行好吧，看在我们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份上，赶紧走吧。”
“什么？”林书言直接顿住了。
“有人要举报我们家违法收留外来人口，去我男人家厂子了，我真的留不了你了，再多钱也不行。”
王琴喝一大口水：“我们要是真被举报了，那你假身份，违规转学的事也瞒不住了，你还是安安分分走吧，也别想着闹事。”
最后，林书言是一手提溜着空空荡荡的蛇皮袋，一手捏着王琴赔给他的十块钱，连推带送被赶出了王琴家，赶出了他在城里的家。
他满脑子焦急害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没事，学校还能正常上，当初转学的大领导是许了诺的，肯定是刘老实家惹上什么人了，他只要回去让奶再想办法，重新找户好人家就好了。
这回，一定不能找王琴家那种得寸进尺，钻钱眼子里的，得挑一挑。
胡思乱想着，他枕着蛇皮袋子，躺在了桥洞底下。
第二天起身，他理理头发，抚平衬衫领子，对着河水按了按青黑的眼下，拎着袋子先去学校。
有一块进学校的同学惊讶：“林书言，你怎么拎这么大个袋子，脸色还这么差？”
林书言笑笑：“老家出了点事，我今天要请假回老家一趟，这是带给老家亲戚的东西。”
“啊，这样啊，你老家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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