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梦,倒也蹊跷。
贫道在洪江渡口时,曾听人说那江中有一条黑龙盘踞,吞人无数,为祸一方。
后来有高人出手,将那黑龙斩了。
夫人身在江州,相隔数百里,竟能梦见此事,可见夫人与那洪江,缘分不浅。”
殷温娇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那双黯淡了十八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道长是说……那梦,是真的?”
李晏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只茶杯。
以法力微微温了,又从袖中取出一只竹筒,拔开塞子,倒出几片茶叶。
殷温娇看着他这一番动作,心中愈发疑惑。
这道人,方才还在说洪江之事,怎的忽然泡起茶来了?
李晏将茶杯递到殷温娇面前,温声道:“夫人,请。”
殷温娇接过茶杯,低头看去。
只见那杯中茶水呈澄碧之色,清澈透亮。
杯底沉着三片茶叶,叶片舒展,脉络分明,隐隐有银毫闪烁。
她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茶汤入口,一股清气自喉间升起,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流去。
那清气所过之处,十八年积攒下来的郁结之气,竟一丝一丝地化开了。
她只觉胸口那块压了十八年的大石,轻了几分。
眼眶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道长……这茶……”
李晏淡淡道:“此茶名曰破郁,乃贫道以青城山中的野茶为底。
合以柴胡,香附,川芎,白芍四味药材,九蒸九晒而成。
夫人心中郁结,乃肝气不舒所致。
肝属木,木性条达,喜舒展而恶抑郁。
夫人这十八年忍辱负重,肝气郁结于胸,不得发舒,故而面色苍白,两颊微陷,夜不能寐,噩梦连连。
这茶中之药,柴胡疏肝解郁,香附理气调中,川芎活血行气,白芍柔肝止痛。
四药合用,共奏疏肝理气,解郁安神之功。”
殷温娇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愈发惊讶。
这道人只看了一眼,便将她的病根说了个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问道:“道长,贫妇这病,可能根治?”
李晏道:“病根不在肝,在心。心结不解,便是服了仙丹,也不过是扬汤止沸。
夫人若要根治,需得从心上治。”
殷温娇默然。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心结是什么。
那心结,十八年来,日日夜夜压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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