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以后组里谁再嚼他舌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接下来的日子,戏拍得顺得出奇。
沈秋白求遍了全城的旧相识,终于在最末尾的一条街上,求到了一个愿意赊他一批货的小老板。
小老板姓黄,店门脸破破烂烂,人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听沈秋白说完来意,盯着他看了半天。
“全家电城的人都说你完了。”黄老板说。
沈秋白点头,“他们没说错,我现在是完了。”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赊给你?”
“凭我还会爬起来。”沈秋白说,“这批货,我按双倍利还你,我要是能起来,让黄老板你当我最大的经销商。”
黄老板嗤笑:“口气不小。”
沈秋白迎着他的目光,不在乎他嗤笑的语气。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这双手和这个脑子,黄老板,你敢不敢赌一把?”
黄老板盯着沈秋白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转身掀开了自家仓库的门帘。
“看上什么就搬吧。”
这场戏拍完,郑建平当场说这是全剧他最满意的几场戏之一。
后来的戏越拍越顺。
郑建平翻着通告单跟制片主任嘀咕:“照这个进度,不用三个月这部剧就能杀青。”
制片主任吓一跳:“您可别放低标准,还是慢慢磨比较好。”
“滚蛋。”郑建平笑骂,“我干了三四十年,是那种会放低标准的人?进度快不快我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