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桩子飞上半空。
刚冲出来反击的志愿军战士被冲击波掀倒,有的再也没能爬起来。
轻机枪哑了,步枪声稀了,只有几声断续的哨音还在硝烟里响。
十几个志愿军从还没塌的猫耳洞里爬出来,端着刺刀,朝山下冲去。
他们知道炮不会停,也知道冲下去可能死,但如果不冲,南朝鲜军冲上来,阵地一样会丢。
他们冲进了南朝鲜军的溃兵群里。
刺刀捅进胸膛,枪托砸碎头骨,拳头打在铁盔上。
南朝鲜士兵已经被自己的炮火吓破了胆,许多人连枪都端不起来,被刺刀捅倒时,脸上还带着茫然。
炮火仍在继续。
火光中,一个志愿军战士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却还死死抱着一个南朝鲜士兵一起滚下坡去。
另一个志愿军战士双腿被炸断,趴在地上,用牙齿咬开手榴弹的拉环,朝人最多的地方扔去。
整个七宝山南坡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尸体叠着尸体,血浸透了浮土,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