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这下……咱们扯平了……”
曾世新拼命摇头，嗓子眼像堵了棉花：“别说傻话！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李文斌又摇了摇头，嘴里咳出一口血沫：“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现在还给你……也算死得值了……”他的眼光开始涣散，呼吸越来越微弱。
“不！你给我挺着！”
曾世新死死按住他的伤口，眼泪模糊了眼前的整个世界。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透，事情怎么会陡然演变成这副模样。
曾经，他们是铁打的哥们儿，是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硬生生把他们推向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一个穿上了警服，成了维护法纪的警官；另一个却坠入深渊，变成了亡命之徒。
时光流转，命运再度让他们撞上——只是这次相逢，是以这般惨烈的方式收场。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裂夜空，几个急救员急匆匆地把李文斌抬上担架。
曾世新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目送着那辆白色车远去。
四周乱成了一锅粥，警笛声此起彼伏，人群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可他耳朵里仿佛塞了棉花，什么都听不清楚。
脑海里只翻来覆去地回响着李文斌临终前抛下的那句话：“这条命，打从一开始就是你给的……”
没错，他当年确实是放了李文斌一马。
他天真地以为，那一念之仁能成为对方浪子回头的契机。
可如今回过头看，他大错特错了。
他的宽容，换来的居然是这个结局——一地鲜血，一条命。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了沾满血迹的衣襟上。
他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疲惫到了极点。
好像这些年拼命追逐的一切，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正义，真的能压过罪恶吗？
罪恶，又真的能带来光明吗？
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心已经凉透了，像一捧死灰。
医院的急救室门外，曾世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
手术灯已经亮了好几个钟头，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李文斌中枪时的那一幕。
那个画面，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口，怎么拔都拔不掉。
“世新。”
一声熟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抬起头，瞧见文慧心正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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