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
一身绯红官袍的男人踏着皂靴,脚下生风迈入枕月轩大门,吓得路过婢女都停住动作福身行礼。
相爷这是怎么了?
下一瞬,男人一脚踹开主屋大门!
“你又把那戏子安置到顾宅了?!”
倚在美人榻上的沅薇,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眸。
她午后刚把人送过去,怎么这男人立刻就知道了?
又没把人带回相府。
“顾沅薇,你说话!”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谁要听你解释!”
沅薇刚从榻上支起身,想着把前因后果讲一遍,就被男人厉声喝断。
不听她解释,那让她说什么话?
“刚送走一个苏晏,你就回头找这个戏子……知道我容不下他,就干脆养在外面!”
“怎么了?是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吗?”
沅薇抿唇。
原本打算等他一回来就说清楚的,结果劈头盖脸就挨人一顿训,还越说越没影儿,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行,既然你不听,那我就不解释了。”
男人对上她这毫不在意、冷冷淡淡的态度,原本的七分火气也暴涨到十二分!
他做错什么了,都不肯对他解释一句?
亏他今日下了值,还亲自跑了趟玉器铺,把那些供她取乐的器具都取回来,转头却天塌了,听说妻子养了个“外室”!
不对、不对。
趁着人到浴房沐浴,许钦珩支着额角,终于迫使自己一点点冷静下来。
前两个月,他的阿沅分明已经把人送回去了,不知那个戏子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死灰复燃,又复了宠。
眼下大闹并非明智之举,真把人惹恼了,反而是把妻子推给了外面的男人。
对,就是这样。
沅薇出浴,披着长发趿着木屐路过他身前,都没多给他一个眼神。
就着昏暗的烛火在床里侧躺下,隔了会儿,有只大手悄然抚上腰间。
“做什么?”她也不回头,嗓音故作冷淡。
手心里却被塞了什么东西,清凉温润,垂眼,这是个……大手镯?
也太大了吧,都能把她脑袋套进去,且这玉质很是寻常,可以说随处可见。
再仔细一瞧,还拖着条银链子,好生奇怪。
“阿沅,是外头的男人比我有趣吗?”
男人不答,当着她的面,将一把小钥匙塞进隐秘的锁孔。
“啪嗒”一声,大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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