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十四个大字:
废皇太子改立晋王萧柄安为皇帝。
为什么呢?
萧柄权眼前似是黑了一下。
再凝神,那十四个字依旧在眼下。
就在今日入宫的路上,他还在期待,还在心存侥幸。
期许父亲会在临终前给自己一次应有的公正,叫他这皇太子名正言顺登基。
毕竟无论怎么想、怎么选,他都应当是最佳的继位人选。
晋王,萧柄安,他根基浅薄、资质平庸、母族低贱……
他凭什么做皇帝呢?
可那十四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萧柄权闭上眼,忽而觉得这一切很荒唐。
又实在合情合理。
需要什么名目呢?
从小到大,他哪一样不比萧柄安做得好?
人的偏心,一个父亲的偏心,不需要任何理由。
睁眼,窗下有一个炭盆,红罗炭烧得正旺。
萧柄权狠狠一掷!
绫锦遇火即燃,火星一点一点,吞噬那十四个碍眼的字。
“你既将此物交与孤,便是已挑好自己的位置了。”
许钦珩直至那封“传位诏书”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堆残灰,才缓缓收回视线。
“是,臣早就说过,与其扶弱抑强,不若强强联合。”
他端起双臂,绯红袖摆在身前垂下,“臣许钦珩,愿率幽州三万精兵,拥护太子殿下登基。”
西暖阁。
“他还没到?”
与这嫡长子的点滴过往,忽然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在将要油尽灯枯的萧祐钧眼前。
记得他降世时,皇后还只是肃王妃,他在外领兵归来,看见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对自己笑意融融。
记得他被册为太子那日,还没祭天的那个炉鼎高。
更记得他一次又一次的贪功、冒进、冲动……
罢了。
萧祐钧想,打他当上皇太子那日起,自己身为君王,便不曾对这储君流露过半分温情。
今日,最后一次相见,他或许能放下君王的严苛,就如个寻常父亲般,对他讲讲这些年的筹谋。
要把那狼崽子的把柄交给他,叫他登基第一件事,便是除去许钦珩……
“老奴亲自出去看看!”
孙传禄肘间夹着拂尘,快步趋出西暖阁。
却被小福子眼疾手快拦下,“干爹要去哪儿?”
“陛下就快撑不住了,自然是去东宫寻太子!”
小福子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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