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单腿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躯从前面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稳稳地固定住她的肩膀和膝盖,宽广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乖,靠在我身上,咬我的肩膀。”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温柔,“不要动,马上就不疼了。我在这儿。”
郑浔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死死地攥着他背部的衬衫。
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和酸胀感,冰凉的液体顺着硬膜外导管缓缓注入体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奇迹发生了。
郑浔佳依然能感觉到肚子在一阵阵地发紧变硬,但痛觉却消失了百分之八十,只剩下一点可以忍受的酸胀。
从地狱到天堂,这大概是全世界所有打过无痛的产妇最真实的感受。
郑浔佳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她软绵绵地靠在厉锋怀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疼了……”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呢喃。
“嗯,不疼了。”厉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拨开她汗湿的头发,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麻醉的药效不仅带走了疼痛,也带来了困意。
折腾了一下午,郑浔佳终于在厉锋的安抚下,闭着眼睛,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