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粗暴的引擎声在深夜里划开一道口子,最后停在县公安局家属院外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车灯熄灭,周遭重归寂静。
陆青山推开车门,带下的冷风卷起几片枯叶。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迈步走向院子深处那扇熟悉的门。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敲击,不急不缓,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传出很远。
屋里的灯很快亮了。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陈美丽探出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陆青山,脸上露出些许意外。
“青山兄弟?这么晚了……”
“嫂子,我找王局有点急事。”陆青山的声音很平静。
“快进来吧,外面冷。”陈美丽侧身让开路,压低声音,“他刚睡下。”
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和蓝色睡裤的王建国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吵醒的。
当他看到陆青山站在客厅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深夜的寒气,脸上的表情凝重时,睡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不是天大的事,陆青山绝不会在这个钟点上门。
王建国没有多问一句废话,抬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进去说。”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息。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和案卷。
陆青山没有坐,直接走到了书桌前。
“王局,有人给我送了份大礼。”
他一开口,就让王建国的心提了起来。
“一份我一个人吃不下的大礼,想请您一块儿来收。”
陆青山用最简练的语言,将高建军如何指使人,如何避开所有耳目,将两大卡车特等红松栽赃进他西郊工厂废弃仓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王建国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合上了。
监守自盗,栽赃陷害,还是国家严格管控的特等木材。
这在眼下严打的节骨眼上,任何一环坐实,都是掉脑袋的死罪。
“这是他们送来的‘礼物’。”
陆青山说完,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硬壳账本。
他把账本放到书桌上,推到王建国面前。
“而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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