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没有骂娘。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下令整个奉军致哀。
这么做,一是为了给林启面子,二是他对逝者人品的尊重。
“这老头,硬气了一辈子,到底还是没熬过这个冬天。”
张作霖坐在太师椅,看着窗外飞雪,眼神复杂。
虽然前不久三方会晤很不愉快,但内心,对于这位屡败屡战、为了虚无缥缈的共和奔走了一生的革命者,还是存着几分敬意。
段祺瑞在天津公馆,听到副官的汇报后,手中佛珠停转。
他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吩咐人准备一份亲笔所书挽联。
对于已经到了外蒙,正在和苏联人接的冯焕章,更是通电全国,洋洋洒洒发表了一篇千字悼文,字里行间全是对逝者无尽崇拜和对革命未竟事业的痛心疾首。
仿佛他才是最忠诚的革命者。
湖北的吴子玉,得到消息后长叹一声,摘下老花镜,放下手中的《曾文正公家书》。
整个国家,在这一刻,展现出荒诞却又无比默契的虚伪政治正确。
在这种群魔乱舞、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敏感时期,身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启,却表现出反常的平静。
他没有像汪氏和胡氏那样,急吼吼去召开什么内部会议,去争论治丧委员会的排名。
也没有利用最后托孤遗言,去向外界大肆宣扬自己合法接班人身份。
他像是个真正失去至亲的晚辈,将所有政治倾轧和权力算计全都抛在脑后,全心全意、事无巨细地投入后事处理与治丧流程。
从联系北平最好的入殓师整理遗容,到亲自去挑选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灵柩。
从安排协和医院的灵堂布置,到对接张汉卿派来负责外围警戒的奉军卫队。
林启亲力亲为,连轴转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下巴长满青色胡茬,整个人透着令人心悸的肃杀。
他太清楚现在局势了。
大本营的这些元老就像是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正死死盯着他。
只要敢在这个时候表露出一丝一毫抢班夺权的野心,这群人绝对会不顾一切扑上来撕咬。
当然,他根本就看不上这群只会耍嘴皮子政客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
深夜。
协和医院内设立的临时灵堂,万籁俱寂。
白天里前来吊唁的政要名流、军阀代表,哭天抢地的各路代表,此刻都已经散去。
空荡荡的灵堂,只有几十根粗大白蜡烛在静静燃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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