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框里,二号麦的绿色波形线彻底陷入了平直的状态。
“老赵。”二号麦的语气里只剩下极其浓重的挫败感,“照你这么掰开揉碎了算账,这带兵的路子完全走不通,我不带兵,那底下那些炮灰士兵又图什么?他们每天被长官喝兵血,吃沙子,他们凭什么还要去战场上送死?”
赵书尧向后靠在黑胡桃木圈椅的椅背上,左手端起建盏。
“因为你忽略了一个极其纯粹的古代逻辑。”赵书尧开口解答,“古代的老百姓去当兵,根本不讲究什么宏大叙事,他们只讲究四个字——当兵吃粮。”
赵书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我们刚才推演过,你这个千总给不出粮食,肚子都填不饱,你怎么指望他们给你卖命?士兵拿不到一文钱的军饷,他们自然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
赵书尧吹散杯口的白气,喝下一口温热的茶水。“你们天天混迹历史论坛,难道就没有听过那句极具总结性的话吗?”
赵书尧直视着摄像头,抛出答案。
“明军不满饷,满饷则无敌。”
这句话刚刚落下,直播间的弹幕刷新率陡然翻了三倍,右侧的评论区彻底陷入了刷屏状态。
大量水友敲下充满疑惑的文字。
“卧槽!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老赵你自己编的吧!不应该啊,不是说明朝军队早就烂透了吗?萨尔浒被打成那个惨样,满饷有啥用?”
“逃跑将军吴三桂,那些开城门投降的汉奸,这就叫无敌?”
“这句话不是说的女真满万不可敌吗,怎么还有这样一句话安在明军头上呢?”
“别洗了老赵,我们从小看历史剧,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封建社会最拉胯的军队就是明朝的军队,一触即溃!”
赵书尧扫视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弹幕。捕捉到“逃跑”、“最拉胯”、“烂透了”这些高频词汇,他没有任何的意外情绪。
在这个2016年3月的时间节点,短视频算法刚刚兴起,流量平台里充斥着粗制滥造的清宫戏解说。部
分把持话语权的满遗学者和文化买办,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在公众脑海中刻下了极深的思想钢印。
大众对明朝的认知,基本被锁定在东厂西厂、太监乱政、军队无能的负面标签内。
放下建盏,赵书尧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
二号麦看到弹幕的支持,立刻出声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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