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钢铁一样的皮肤，不是牛头王萨乌塔那种生锈铁块的颜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被血浸泡了无数次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暗绿。
肌肉虬结，每一块都像被压缩过的岩石，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肌肉的轮廓像一座座起伏的山脉。
它的皮肤上有无数道伤疤，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是粉红色的新肉，有的像蜈蚣一样趴在它的身体上。
那不是耻辱，是勋章。
能在它身上留下伤疤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
它的头部戴着一顶破损的王冠。
王冠是暗金色的，边缘有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痕迹，顶端有几颗已经暗淡无光的宝石，宝石表面布满了裂纹。
王冠歪歪斜斜地戴在它的头上，像是一个被废黜的君王在流亡途中随手捡起来的破烂。
但那种气场，那种“我依然是王”的气场，不是一顶破王冠能遮挡的。
它的眼睛是空的。
没有眼球，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那种火焰不热，反而让人浑身发冷，像是一团在坟墓里燃烧了千年的鬼火。
火焰在眼眶里跳动的时候，会在周围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幽绿色的残影，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划过的痕迹。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发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尖牙。
齿缝间塞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肉残渣，有些残渣还带着碎布和毛发。
它的呼吸声粗重而缓慢，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一阵从坟墓里吹出来的阴风，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和铁锈味。
它的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像是用铁片和皮革缝合而成的铠甲。
铠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被打穿了，露出下面暗绿色的皮肤。
铠甲的边缘有锈迹，锈迹是暗红色的，不是铁锈的颜色，是血干涸后的颜色。
铠甲的肩甲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痕，像是被什么钝器砸出来的，凹痕的边缘有裂纹，裂纹里塞着干涸的血泥。
它的手里没有武器。
但它本身就是武器。
它的拳头有脸盆那么大，手指粗得像萝卜，指甲又厚又尖，像五把弯曲的匕首。
指甲的缝隙里塞着黑色的、已经干涸的血泥，不知道是多少人留下的。
它站在那里，像一座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被时间遗忘的、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战争机器。
僵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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