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拓跋宏把碗放下,浓眉拧成了疙瘩。
他想起自己儿子,那孩子从小就膘肥体壮,骑射刀弓样样精通,他原本以后把大汗的位子传给他。
现在倒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听说是被大明皇帝的手下猛将,一屁股坐死的。
坐死的。
拓跋宏嘴角抽搐,心在滴血。
“呼延震,你可真是好手段,我要不把你挫骨扬灰,如何能对得起我家烈儿?”
他咬牙切齿,面色怨毒,目光锐利扫过帐下众人:“明日婚礼准备得如何了?”
一名男子连忙出列,躬身道:“回大汗,一切已准备妥当。完颜氏的送亲队伍昨夜已到营地北门外扎营,玉珠小姐随行。明早辰时,拜堂大典即可举行。”
拓跋宏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帐中投下一片阴影。
他走到帐口,掀开厚重帘子,望向东方那片灰暗的天际。
往东百里,便是呼延氏的地盘。
“等明日我和完颜玉珠拜了堂,完颜氏便彻底绑在我拓跋氏的战车上。两家兵马合在一处,呼延氏上下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转身,声音冷的像冰刀:“传令下去,明日拜堂之后,即向呼延氏发兵。我要把呼延震那老东西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我儿的坟前祭奠。”
“遵命!”
金帐内众人齐声应诺,而后纷纷散去。
帐中只剩下拓跋宏一人。
他站在门口,望着帐外飘飞的碎雪,良久,低声自语:
“张铁锤,大明皇帝,你杀我儿,我便杀你丈人,公平得很。
等我将呼延氏干掉,明年的正月十五,便是带兵南下之时。
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能飞天的铁疙瘩,能不能挡住我们新制出的脚蹬重弩!”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北辽腹地的草原上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拓跋宏的大营里,人头攒动,处处披红挂彩。
拓跋氏和完颜氏两族联姻,乃是北辽数年来最大的盛事,排场自然不能寒酸。
数千顶帐篷之间拉起了长长的红绸,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羊油灯从昨夜一直燃到天明,随处可见的篝火,把整个营地映得暖烘烘的。
拓跋宏穿着一身崭新皮袍,领口镶着雪白狼毛,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腰带,整个人显得比平时精神了几分。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喜色,冷得像两坨冰疙瘩。
“大汗,吉时快到了,完颜氏的送亲队伍已经朝这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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