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上困意上头,随手就将钥匙留在了上面,反正外头全是自家的打手,谁能摸进这里来?
顾真握住冰凉的铜钥匙柄。
手腕发力,极其缓慢且平稳地转动了半圈。
“咔嗒。”一声清脆得几乎听不见的机关弹跳声。
他捏住把手,往外一拉。厚重的铸铁柜门缓缓开启。
饶是顾真前世见惯了上亿的流水账目,在看清柜膛里景象的那一刻,呼吸还是本能地停滞了半拍。
好大一口血馒头。
柜子最上面的一层铁格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捆扎好的成沓纸币。
没有烂毛票,清一色的是印着工农兵的十元“大团结”,还有少量的五元面额。一沓十张,粗略一扫,足足摞了五六十沓!光这笔横财现金,就不下五千块巨款!
这在七十年代,足够在县城买下半条街!
中间那层,搁着个烤漆斑驳的旧铁皮饼干盒。
顾真单手挑开没有卡扣的盒盖。
暗黄的光线下,盒子底铺着的一层红绒布上,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五根金光灿灿的小黄鱼!
金条旁边,还杂乱地堆着几十枚袁大头银元,以及一把显然是从别人家里硬扒下来的金戒指、金耳环。
最底层。
压在所有真金白银最下面的,是三本厚得像城砖一样的牛皮纸封面大账本。
账本边角都翻起了毛边,显然是记录了姚家天在这个耗子洞里经手的所有高利贷和人血馒头。
顾真的眼皮甚至没因为这刺目的财富多眨一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有冰冷的收割欲。
五千块钱?收。成沓的纸币瞬间遁入虚空。
小黄鱼和银元首饰?收。连同那个破饼干盒,一根金丝都没留下。
最后,他的手搭在了最底层的三本厚账本上。这东西的杀伤力,比上面那五千块钱还要命十倍。
收。
沉甸甸的分量在手掌心里彻底消散。
前后不过几息功夫,刚才还装满了一个地头蛇全部底气的铸铁柜膛,现在空旷得甚至能塞进去两个大西瓜,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顾真特意收走了,干净得让人心慌。
顾真最后扫了一眼这间被自己掏得一干二净的账房。
桌上打呼噜的老头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干瘪的嘴巴,还不知道自己守了大半年的金山银海,已经在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了。
等明儿天亮,这老东西睁开眼,对着一屋子的空气,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
事情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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