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墨蓝色的天幕压在雪原上空。
几颗残星挂在天边,冷得发颤。
前线指挥部里,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参谋们掀着厚棉布门帘进进出出。
靴底沾着雪粒,踩得木板地咯吱响。
电话铃混着报话机的电流声,嗡嗡响成一团。
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撞。
作战地图摊在长桌上。
红铅笔标出的进攻箭头密密麻麻,从南往北斜斜刺出去。
像一排即将出鞘的钢刀。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
吹得图纸边角扑扑直响。
又很快被参谋伸手按住。
段启年坐在主位上。
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桌面。
节奏很慢,像在算着什么。
徐长河和李振一左一右,站在地图两侧。
影子被油灯拉得很长。
“总座,前沿观察哨连夜来了三封电报。”
徐长河捏着一份皱巴巴的简报,眉头微蹙。
“苏军后半夜往前沿调了不少运输车辆,全关着灯摸黑走的。
听动静,至少有一个团的量。
还有潜伏哨回报,对面阵地上连夜在统一发什么东西。
方方正正的,用木箱装着,之前没见过。”
李振往前半步。
手指重重点在第三道防线的位置上,指节泛白。
“总座,苏军现在空军残了,重炮群废了。
常规打法,半分胜算都没有。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玩命。
我建议先让侦察营摸一轮,搞清楚他们送的是什么,再总攻不迟。
宁晚半小时,不踩这坑。”
“李副总座,你想多了。”
徐长河放下简报,嗤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
“戈利科夫还能有什么招?
800多架飞机都被打残了一半。
他的重炮部队与我们重炮部队的的对轰也让他损失的差不多了?前沿地雷也让我们用俘虏趟雷的差不多了。
真有杀招早拿出来了,何苦等到现在被咱们压着打?
往前沿送的那些箱子,我看就是弹药棉衣,撑死了再来几门反坦克炮。”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带着点不以为然。
“真要说最极端的,也就是化学武器。
但那就是说说而已。
斯大林最怕西线德国人抓把柄,谁敢擅自捅这个马蜂窝?
戈利科夫没这个胆子,也担不起这个责。
真要是敢用,不用咱们说,莫斯科先把他撤了。”
李振皱了皱眉。
腮帮子动了动,还想再争。
段启年抬手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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