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军前沿阵地,重炮群全部就位。
燃烧弹、白磷弹码在炮位旁,漆着猩红叉号的毒剂弹被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藏在炮阵后侧。
炮手们先把常规高爆弹推进炮膛,炮管稳稳扬起,指着北方。
晨光落在铁青的炮身上,泛着冷冽的光。
段启年站在指挥所土坡上,脚边横七竖八堆满烟蒂。
左手上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是昨晚攥碎茶杯割的,血已经冻硬,贴在布料上。
他像一根钉死在冻土上的钉子,眼神越过远处残留的淡绿毒雾,冷冷钉在苏军缓缓推进的前锋线上。
李振快步走过来,靴子踩得积雪咯吱响:
“总座,苏军前锋距我前沿两公里,正在展开队形。他们上来了。”
段启年没回头,指尖夹的烟烧到了滤嘴。
他随手扔在雪地里,用靴底狠狠碾灭。
动作很慢,力道却很重,像在碾死仇人的骨头。
“先打常规高爆弹混燃烧弹、白磷弹。
就照着他们前锋炸,别往纵深打。
让他们觉得我们炮弹不多,就剩这点家底在硬撑。”
他声音没半点起伏,每个字却都裹着冰碴子。
旁边的徐长河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总座,咱们不是有毒剂弹吗?
直接打过去,他们前锋直接就废了,何必……”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
上次就是他拍胸脯说苏军不敢放毒气,结果七万模范军折在了里面。
这会再质疑总座的命令,等于往自己脸上又扇一巴掌。
段启年斜了他一眼。
眼神冷得像刀。
徐长河后背瞬间一凉,赶紧低下头。
“毒剂弹是收尾用的。”
段启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北方,
“现在就打出去,他们一疼就缩回去了,炸不死几个。
先拿燃烧弹拖着,让他们觉得我们弹尽粮绝,让他们往里面冲。
冲得越密,人越多,一会儿毒剂弹下去,死得越干净。”
“是!是属下考虑不周。”
徐长河赶紧顺着台阶下,顺带把姿态放得极低,
“总座深谋远虑,是属下鼠目寸光。
这帮苏军既然敢玩阴的,这次就叫他们有来无回,七万弟兄的血,绝对不能白流。”
他站得笔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座没提之前的错,就是给他机会。
这一仗要是打好了,将功补过,才能保住自己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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