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大军,瞬间崩成了一盘散沙。
“少将……少将!”
传令兵是爬着回来的。
他的防毒面具早就丢了,半边脸肿得老高,嘴唇乌青,声音像从烂掉的肺里挤出来:
“出击部队……全散了……
两翼都被毒雾封死了……十几万弟兄……逃回来的不到三成……
剩下的全困在毒雾里了……”
少将身子晃了晃,扶住桌子才没倒下去。
指节抠着桌沿,指甲都快劈了。
他看着外面往北跑的溃兵,看着远处还在慢慢扩散的绿雾。
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才大胜,明明中国人弹尽粮绝。
怎么一夜之间,他们就有了神经毒剂?
怎么十几万大军,说崩就崩了?
不远处的弹坑里,一个苏军老兵蹲在那儿。
他脸上已经开始起水泡,手不住地抖。
昨天,他就蹲在差不多的位置,看着对面的中国兵在毒雾里打滚,往地上啐了一口,骂了句“活该”。
今天,轮到他了。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报应……报应啊……”
绿雾还在往中间合拢。
像一扇缓缓关上的死亡之门。
门里,是十几万哭喊、逃窜、抽搐的苏军。
门外,是沉默着步步紧逼的虎贲军。
角色互换,不过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