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全困在毒雾里了……”
“胡说八道!”
戈利科夫一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段启年的空军都被我们打光了,炮弹也没多少了,他拿什么投神经毒剂?!你谎报军情!我枪毙你!”
通讯兵的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抓着戈利科夫的手腕,嘴里还在喊:
“大将!是真的!是真的啊!您可以问前沿观察哨!绿雾现在还在往北飘呢!”
就在这时,又一个参谋冲了进来。
然后是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个人带来的,都是同样的消息。
毒剂。
溃败。
十几万大军,没了。
戈利科夫的手慢慢松开。
通讯兵"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戈利科夫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地图桌上。
桌上的伏特加酒瓶晃了晃,"咕咚"一声倒下来。
琥珀色的酒液淌了一桌子,把那份草拟好的捷报泡得透湿。
墨迹晕开,"大捷"两个字,糊成了一团黑,像一滩血。
指挥部里炸了锅。
参谋们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白,像被抽干了血。
有人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茶水混着雪水,漫了一地。
有人下意识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手指抖得拉不上拉链。
副官站在角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七十万大军在这儿。
如果折了,斯大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们的妻子、孩子、父母,全都得跟着遭殃。
古拉格的雪,比这儿还冷。
戈利科夫扶着桌子,手在抖。
不是因为心疼部队。
是因为害怕。
布柳赫尔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被撤职,被逮捕,现在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面。
家人送进古拉格,一辈子挖煤,冻死饿死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
他的儿子才十二岁,女儿刚满八岁。
他不能让他们落得那个下场。
“都慌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声震得玻璃窗嗡嗡响,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来,“七十万大军还在!天还没塌!
传令!”
他一把抓起电话,听筒线被扯得笔直: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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